唐夫人在待客堂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,身边的丫头仆妇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,自个也走的累了,一只手紧紧的捏起另一只的袖口,猛的转过身去,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了,急急的又重复问上了一遍</p>
“石先生,这个可是大事,算不得轻,我知道先生技艺超群,千万体谅小妇人一片爱子之心,可否请先生在找个吉日算上一遍?”</p>
那唐夫人口中的石先生一身布衣黑帽,朴实无华的样貌,只一对眼珠子亮的惊人,听到唐夫人的问话,也没有什么古怪脾性,无奈的摇了摇头,捋了捋胡须道</p>
“我知你难信实,可从来都是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,不要强求,我与阔景乃是从小的交情,怎么会去瞒着你们,至于我算的准不准,只要我算过的,可还没有出过纰漏”</p>
“润青!”</p>
穿着官服的唐祥兴从屋外的小道匆匆而来,将帽子摘下给身边的小侍,便急着上前与石润青聚望</p>
“这些年可还好?”</p>
石润青看见从小的玩伴也是眼眶微红,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祥兴,急急的回道</p>
“极好极好,只是经年未见,不知你在凡世之中可还如意?”</p>
唐大人舒心的笑了一下,转头给自己的夫人使了个颜色,唐夫人轻轻的点点了头,对着两侧的侍婢们摆了摆手,众人都跟着她避了出去,唐祥兴这才返回头接着言道</p>
“我嘛这股子脾性全靠天公庇护,无有祸灾,今日个重聚,我兄弟两个得好好的絮叨絮叨,关于小儿之事,暂且放放,只要性命无碍,我就知足了”</p>
石润青摇了摇头</p>
“你啊,还是老样子,得亏你夫人寻到我,你这个独子恐难生安,不过依我看倒是有法子解解”</p>
唐祥兴将脸一抹,展了展自个的眉毛道</p>
“个人有个人的缘法,且莫强求,我等管好这辈事就好了,且先去吃桌酒席叙叙,其余往后在商,走吧走吧”</p>
说着自先走到门口摆了个请的动作,石润青看着玩伴还是如此跳脱,又穿着官袍,模样不伦不类,哈哈大笑跟着上前</p>
风起云涌,福喜手里盘着佛珠,一身狼狈,眼睛却亮的出奇,在这黑夜里似一颗明珠,脑袋未动,眼珠子四处转了转,未看到身影分毫,耳朵也展了展,除了风吹树叶带起的一片“哗啦”声,并未曾有其余,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方木屋之内,抬眼一看,门儿还是开的,里头黑漆漆一片</p>
“福喜”</p>
岘山的声音从旁侧传来,福喜看向源处,岘山一身布衣踏月而来,男色诱起来比之女子可怕多了,此情景让福喜也恍惚了片刻,等到缓过神,人也走到进前</p>
“你怎地在此处?”</p>
岘山微微一笑回道</p>
“我们被迷散之后,我恐你寻不到我,便寻着声响而来”</p>
福喜皱了皱眉头,看了看岘山的衣物,又看向了那间木屋</p>
“我总觉得里头有什么,莫如你陪我进去瞧瞧”</p>
岘山点了点头,两人前后着向里头走去,里面目光所及无有光亮,福喜正要想想法子,那边火光便亮了起来,猛的转过头一瞧,只瞧见岘山站在自个身后手里拿着一盏灯,笑的悲凉</p>
“福喜,我就送你到这里了,今生唯我所愿的事儿就是为了救你拖住我师傅,我不悔,那些个女子我慢慢的还,你等我将业障还完了就去寻你,你一定要记着我的名字,我叫启明……”</p>
“启明…………”</p>
福喜看着慢慢消散的虚影嘴里喃喃着,泪也落了下来,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,原是紫观道人不知何时点起了三排烛火,福喜静静地看着藤椅之上的老道人</p>
“启明在哪里?”</p>
紫观道人冷冷一笑道</p>
“他?妇人之仁,不堪大用,教也教不会,阻了我的道路只能拿来祭丹了”</p>
福喜面如冰盘,阴冷冷的接着问道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