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靖远以为时墨司会很开心,毕竟他感觉,阿司对情歌的喜欢,丝毫不亚于当初他对云朵那般难以忘怀。
然而,他并不觉得阿司有任何喜出望外的表现!
不仅如此,阿司还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时靖远一时语塞,不知道是因为阿司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,还是怎样,想说点儿什么,总觉得无从开口。
他的局促不安,时墨司全部看在眼里,当即,只是觉得他心虚!
“呵。”不由得冷笑,“刚才的问题,你还没回答我呢,你要找的熟人,是男是女,是医院的员工,还是病人?”
时靖远愕然,没想到他还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。
要说实话?
从来没骗过时墨司,时靖远说起谎来,心里颇有压力。
“男人!”
末了,还是改了口。
听到这个答案,时墨司只是挑眉,一双美眸漫不经心的染上几分讥诮的笑意,“哦?是男的?那多大年纪?我可以帮你去医院问,如果是医院的人,那更好找了!”
更好找了……
时靖远心咯噔一下,疼痛感袭来,“不用找了!”
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,时靖远似乎没有意识到,语气倍感急促紧张,“也不是多重要的人,用不着费心麻利的去找,以后再碰到再说吧!”
顷刻间,时墨司脸上潋滟着笑意的光芒,变得阴恻恻的,他忽然退后的两步,用窥探的眼神在盯着时靖远,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骗我?”
心,倏然慌乱不堪!
时靖远下意识的解释,“不是,阿司你听我说!”
原本只是有百分之几十的怀疑,却在此时,变成了全盘的确认。
他真的撒了谎啊!
可是,为什么要骗他呢?
如果只是个熟人,那完全没这个必要!
时墨司心里再没谱,也忍不住透口而出,一句简单的话,极尽讽刺,“难道是你以前的某个红颜知己?”
时靖远脸色骤变,当即矢口否认,“不是!”
“哦?既然不是红颜,那怎么追得这般紧。”时墨司冷笑的更甚,“能让你不顾身体去追的人,关系应该不一般吧!”
再解释,时靖远也词穷了,实话不能说,谎话,他又不会!
于是,他紧闭着嘴巴,保持缄默,在时墨司的注视下,直接低下头,选择什么都不说。
这样的举动,着实把时墨司给气坏了。
难道他真的猜对了!
那曾经时靖远说的“此生唯一挚爱”,也不过是意乱情迷时,一句什么都不算的话了!
心生哀凉,原来时靖远所谓的真爱也不过如此,果然,是他奢求的太多了,竟然还想着,死后让他们同穴,现在看来,还是算了!
……
孟情歌到主治医生那里简单的问了下情况,时靖远身体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,只是在心情,还有精神状态方面,似乎不是很好。
主治医生还说,时靖远曾经来医院看过一次,当时说他郁结于心,需要调理,结果被他给骂了!
这次晕倒,应该和最近营养状况跟不上有关系,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心情吃不下去东西,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,总之大致能看出来,他最近情绪不佳,主治医生叮嘱,让他们多陪陪时靖远,毕竟现在上了年纪的人,比较容易孤单,钱能填补肚子,却给不了心灵上的慰藉。
孟情歌简单的咨询了下,吃什么有助于睡眠,然后让医生给开了些滋补的药。
她回去的时候,在外面稍微停了下,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,就见门被人很用力的打开。
“阿司!”
随着门打开,里面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。
孟情歌急忙拦住他,“又吵架了?”
时墨司没回答,一把拉住她的手,“跟我回去!”
想必时靖远是在医院里是有人陪的,既然如此,他们留下,也没什么必要了!
“为什么啊!”孟情歌身子往后倾,“难道把爸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
说话间,时靖远步履蹒跚的走出来,不知道是急的,还是什么原因,脸色苍白,脚步虚幻无力。
“阿司,你听我说!”
时墨司头都没回,视线灼灼的对着孟情歌又问了一遍,“你走不走?”
如此剑拔弩张,孟情歌为难极了,放时靖远在这里是万万不可以,但是她又放心不下十四一个人离开。
他现在的状态要是开车的话,实在太危险。
“十四!”孟情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先等一下,最起码要把爸送回家啊!”
谁知,耳边却传来一阵凄凉的笑,“你问他,需要我送吗?”
“需……”
“就算需要,你以为我那么闲?于我不想干的人,没资格让我去照顾!”
话,说的毫不留情,心,破碎成四分五裂。
孟情歌不知道她出去这一趟发生了什么,紧紧的抿着唇,就是不想他离开。
“十四,就算你要走,至少要等到我把爸送回去啊,他一个人,我放心不下,这样吧,你送我们两个,然后我和你回家!”
时墨司被气愤冲昏了头脑,见孟情歌不走,直接松开她的手,大步往前。
“十四!”
“阿司!”
无论后面怎么叫,他脚步都没有一刻停歇。
孟情歌刚想抬脚去追,就见着时靖远身子又是一阵摇晃,忙不迭的扶住,“爸,怎么样?”
时靖远停顿一会,才指着前面的方向,只是他睁着眼,手的方向,却是对着一堵墙,“我没事,你快去追阿司。”
慌乱间,孟情歌并没发现时靖远的小“不同”。
将时靖远扶到了病房,眼睛控制不住的往外瞄去,“爸,您先等会儿,我去把他叫回来!”
时靖远胡乱的点头,想做些什么,猛地眨着眼睛,却还是忍住了,“好,你快去!”
孟情歌夺门而出,到电梯门前的时候,发现电梯还停在了四十楼,直接拐到楼梯口,用跑的下去。
因为不是一起来的,孟情歌也不知道时墨司是将车子停在了外面,还是固定的车库里,之前出来,她也没带手机,一时间,急的有些想哭。
人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,报了时墨司的车牌号码,门卫却没能给查出来。时靖远以为时墨司会很开心,毕竟他感觉,阿司对情歌的喜欢,丝毫不亚于当初他对云朵那般难以忘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