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李胜利的无耻解释，看到他拨开的头发里，真的多了不少晶亮的发丝，王瑜的神色也有些黯然。</p>
想想也是，操这么大的心，能一点代价也不付出吗？</p>
李胜利的白发，他起初也以为是用脑过度，但见到弟弟李建设的白发之后，他也就知道了，这无非是少白头而已。</p>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只是李胜利这边一直留的是土改头，两鬓无发，头上的零星白发，看着就不怎么显眼了。</p>
乌发的药剂、该补充的营养他都试过，效果都不是很明显。</p>
这可能跟抽烟有关，也可能跟精神紧张用脑过度有关，也可能是跟前期的营养不良有关，但用药不起作用，多半还有遗传的因素。</p>
所谓医不自医，说的就是这些个找不出原因的病了。</p>
这类少白头，许多人过些年就好了，有些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</p>
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，医不了的病多了，但对比西医，中医这边三千年积攒的病例、病种，也是极为丰富的。</p>
少白头这类理由，李胜利就不好跟王瑜说了，说了自己的作用也就小了。</p>
“你这人，总要顾念一下自己的。</p>
健康，只能是自己留给自己的。”</p>
见客座的王瑜，有些感动了，李胜利抬手说道：</p>
“打住！</p>
你来也不是可怜我的。</p>
告诉王前进，最近只在关口附近活动，我不联系他，不要回来，也不要离开关口附近。</p>
你要是有朋友在乱蹦跶，也给他们说一下，差不多就成了。</p>
不要等到鸡飞蛋打的时候，觉着自己委屈……”</p>
撵走了眼里带上水光的王瑜，李胜利这边继续自己悠闲的日子。</p>
许多事，做起来也真是很难，翻船这事，从事发到完结，一直到了来年的八月份。</p>
老王那边，也是如李胜利说的一般，做起了酷吏。</p>
上下拎着也不知道摔打了多少遍，按照李胜利的说法，误伤肯定不少。</p>
但涉及到了一个厂子，小百十人、中几百、几千人，大几万人的生路。</p>
面对汹汹而来的市场，哪有时间给他们转变观念？</p>
很简单的道理，能者上庸者下，既能保证厂子的生路，也能让新提上来的素质过硬。</p>
等到厂子无以为继的时候，上来的那些，可就不知道是人是鬼了。</p>
老王那边发了狠，老杜这边做事更狠，处理事情的时候，无非秉承‘杀人偿命、欠债还钱’的道理。</p>
有人想留体面，老杜这边也干脆，直接杀了了事。</p>
讲情面、讲规矩、讲道理，老杜这边一概不听，只是拿出法条说事儿。</p>
懈怠的货色，迎来了一波倒春寒，市场也是一样。</p>
考核、承包之下，增产增效之中，资源产出的瓶颈，很快就出现了。</p>
石钢这边连年增产增效，今年上面却开始准备让他们缩量减产了。</p>
数字一出就是几十万吨的量，这在之前也是不可想象的。</p>
但几番争执下来，秋末冬初的时候，终是让石钢等企业，艰难的渡过了这一年。</p>
但来年的缩量减产，可就是板上钉钉了，石钢这边缩量三十六万吨，已经出了具体的数字，那就是改无可改的局了。</p>
除了减产缩量，还有不准私人买汽车的事儿，也抵定了。</p>
煤铁石油的缺口越来越大，只能先从无关紧要的方面下手了。</p>
许多时候，个人都是被大潮所裹挟的，有人说，这是时代在背后敲响了大鼓，这道理李胜利也认。</p>
但有认的，就有不认的。</p>
轧钢厂的李怀德，就是不想认输的那一个。</p>
还是老地方、老熟人，马店集大食堂的小院里，李怀德抿了一盅李胜利自己泡制的参茸酒，说道：</p>
“胜利，那咱们的汽车就不卖了？</p>
五千块的车，一辆两千块的利，我想不明白？</p>
咋就不让私人买了呢？”</p>
听着李怀德的质疑，李胜利一样抿了一盅药酒，说道：</p>
“利用公家渠道，将工业品销售给私人、小户。</p>
说的就是你老李了。</p>
既然是供销社的渠道，供销社又是单位，先付钱，将车挂在供销社不就成了？”</p>
轧钢厂的工业垃圾们与众不同，销售渠道也是与众不同的。</p>
供销社，除了本单位的需求之外，外卖出售，也是供销社敢于跟轧钢厂，不限数量订单的原因。</p>
就经济体的覆盖率而言，未来二三十年，也没有能超过供销社的。</p>
尤其是对农村的覆盖率，供销社这边更恐怖。</p>
有些地方条件不足，可能没有农技站，但肯定会有供销社。</p>
供销社虽说不是村村都有，但基本可以覆盖到三百多万个自然村。</p>
这样的巨型经济体，而且还是与农村息息相关的经济体，可以斩断与城市的联系，但绝不能斩断跟农村的联系。</p>
斩断了，那才是损失呢！</p>
虽说供销社在库存、效率、效益这块不太成，但那也只是管理跟科技水平不到位。</p>
这些到位了，供销社自然有其独特的活力，只是可惜，以后的李鬼手，没有能看到这种场面。</p>
这些也只能算是后话，就说供销社对轧钢厂三辆车的销售力度。</p>
许多公家单位饱和之后，农村就是工农牌，各类变种车型的终端市场了。</p>
比拖拉机便宜，看着像汽车，拉的也不少，这就是轧钢厂工农牌的优势所在了。</p>
偏三、四不像之类，也是现在农村运输市场的主力车型。</p>
轧钢厂这边的三辆车，竞争对象也不止有外资车企的，还有拖拉机厂。</p>
李胜利这边给的价格定位，也是让各大拖拉机厂，极为蛋疼的。</p>
对标拖拉机头的价格，让处于计划之中的各大拖拉机厂，就无所适从了。</p>
发动机差不多是一样的，差就差在了一个车斗上。</p>
买拖拉机头，需要再买拖拉机斗的，别小瞧额外的拖斗跟轮轴，那玩意儿可是不便宜。</p>
许多村子，只舍得买个拖拉机头，许多车斗都是自造的。</p>
但轧钢厂的工农牌，解决了这个麻烦。</p>
比起挂斗的拖拉机，省了一套轮轴。</p>
要说轧钢厂的四不像跟偏三，真正细看，也真不是个玩意儿。</p>
钢制的框架，连车棚都是光板木料的，只有一些关键部位刷了防锈漆。</p>
没有正经且严格的标准，轧钢厂的工业垃圾，就这么大行其道了。</p>
现在更好，四不像跟偏三的两轮轴，大多都是后续加固了一下的拆车件。</p>
李怀德所说，五千块的车挣两千，那还是相对保守的价格。</p>
李胜利估计，卖三千，也至少能剩五百的。</p>
“我说胜利，这么对着干成吗？”</p>
挂靠这法子，也不止李胜利会干的，而且也不是他发明的，许多精明的货色，一早就是这么干的。</p>
尤其是在城里，这么干的更多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