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有亮的时候,东方的天际,已经能够望见了白亮的启明星。
名叫洛阳的城郭里,街道上漾着稀薄的雾气,有大户人家在门前,彻夜点着大红的灯笼。
这是黎明前的黑暗,华府的大门外,却是彻夜不眠的热闹。
暖黄的灯火随风飘荡在写着“卫府”字样的匾额边上,灯火的照耀下,是忙碌如工蚁一般的人流。
大大小小的箱子还在从院子里搬出来,放置到马车上以后,驾车的汉子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,马车便缓缓向着城外走去……
华府的后院,是相对安静的一片区域。
突然,
“砰”地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,这是某间房门,被人以暴力给推开了。
片刻之后,
华翔的惨叫声从屋子里传来,间或,还能听到某个女人怒气冲冲的呵斥,
“习武之人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……”
“今日立夏,阳炁于时,任养万物……你这个浑小子竟在睡觉?”
“快起来……随娘习武去!”
随后,
步伐矫健的华娘从屋子里走出来,身后是揉着耳朵、打着哈欠的华翔,
“娘,我才睡下一小会……”
“我一整夜都在小高炉那边的呀……”
“娘,你儿子都当州牧了……不用练武了吧?”
“少废话!跟娘走……”
华娘冷声呵斥道,
“你自四岁起随着为娘习武,至今已近二十载,岂是说丢就可以丢下的?”
……
华府,演武场,
“不错不错,从方才的热身来看,你这两年的基本功都没有落下,马步扎得很稳,身上有力气,跑得也快……”
华娘满意地冲着华翔点头,挥手丢过去一杆长枪,
“那么接下来,使一套枪法给娘看看……”
“啊?”
华翔接过了那杆长枪,登时就苦了脸,
“娘,能不能不练枪了,我等下还要去忙别的事情……”
“唔……也行。”
华娘指着边上的弓箭,
“那你练会射术吧?”
“额……娘,其实……”
华翔吞吞吐吐的说道,“其实我现在,不会什么武功了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
华娘瞪着眼睛,“你小子就算是想偷懒,好歹也想个能够拿出手来的借口吧……”
“唉!”
华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,决定把实话给说出来,
“真的,娘,自从那次头疼之后,你儿子我空有一个健壮俊美的身体,一个坚强有力的臂弯,以及一个帅气逼人的面孔……原先会的那些武学招式,却是全然都给忘记了……”
他哭丧着脸,
“现在,你儿子就是顶着个号称‘凉州第一勇武’的名头,实际上……就是个绣花枕头。”
“真的?”
华娘满脸的怀疑,
“你自四岁开始练武,练了将近二十年……就只是因为偶感头痛,便不仅忘记了先前的许多事情,甚至连你的功夫都给……丢了?这话娘听起来,也太匪夷所思了吧……”
“咳咳,娘,真的。”
华翔摊手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,
“不过娘你别担心,我最近收了两个贴身护卫,一个叫典韦,一个叫胡车儿,皆是万夫莫当之勇……”
“雄儿,你过来……对,你来娘的面前。”
华娘冷着脸,冲着华翔挥手,
“现在,你来攻我,娘来试试你的成色……你不要留手,全力攻击为娘即可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华翔丢了长枪,犹犹豫豫地过来,
“我纵然不会武功,毕竟也是个健硕的小伙子,打娘的话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费什么话,让你攻你就攻……来,快点打我。”
“让我打你?这么变态的要求……咳咳……”
华翔一脸无奈的样子,
“娘,我是你儿子,贸然打自己的娘亲,怕是不孝吧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,让你打你就打……用你最大的力气!”
华翔闻言,摊了摊手,
“娘,你毕竟是个女人,儿子我要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右手已经握拳,以一个标准的右摆拳姿势向着华娘打去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