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七二章阴魂不散

这个洞非常的高，足足有数百米的高度，洞壁很光滑，联系到这里有地下河，不难猜出来，这里很久之前应该也是地下河的一部分，洞壁被河水冲刷的非常滑润。很高，但是长宽却是不大，百米长宽，也就是一万平米左右，比起外面那个洞室来可是要小得多了。

因此站在这里，倒是有点儿蹲在一个方形烟筒里面的感觉。

前面水声轰隆，光线足了之后，声音似乎也变小了不少。李业翎漫步向前走去，往前走上十米，就是一个断崖，李业翎向下看去，断崖下面大约三米处，就是幽深的河水。对面直到洞室的最深处，都是地下河水的范围。也就是说，这条河大约是九十米的宽度。

李业翎又闭上了眼睛，细细的感受空气中的水元素。到了这里，水元素已经是充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，李业翎似乎都能感觉到，周围的水元素欢呼着，雀跃着，向着自己的身体涌来。他修炼的黑水真法开始以比往日更加迅捷十倍的速度运转，吸收水元素的速度变得全所未有的快速！

李业翎脸上已经有了掩不去的笑意，这里的水元素，充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，在这里修炼的速度，也是极快！

但是问题也是在于此，在这里，水汽能量甚至比在阑干河边的时候还要充沛，真真是不可思议。要知道，这河宽度不过是九十米，而阑干河的宽度，有何止是九百米？

李业翎想了想，也是有一个解释了，那就是这条地下河极为的幽深，而且有可能是通向一个极为庞大的所在，比如说，一座地下海。

地下海是确切存在的，根据美国一些科学家的推算，在世界最大的撒哈拉沙漠的地底几千米深处，就有着一座面积极为庞大的地下海洋，其深度，甚至是不逊于地中海！若是说着赤铁山之下，有着一座庞大的地下海，那也绝非是不可能。毕竟越是干旱的地区，才越容易形成地下海，而且这个关中平原的西北角，其实降水量并不少，那些水都到哪里去了？地下海也是一个解释！

只要是这座地下海有撒哈拉沙漠下面那一座十分之一的面积，那么这里水汽为何如此充沛也就不难解释了――要知道，撒哈拉下面那一座可是有地中海大小，地中海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，十分之一，也就是几十万。赤铁山下面这一座若是有几十万平方公里，那也一点儿都不必渤海小了，一座渤海，其水汽的充盈了当然是比一条阑干河大得多！

李业翎转身向郑全问道：“之前又没人测量过这水的深度？”

郑全一笑，道：“队长说话确实是一针见血，这里最让人奇怪的就是水深了，当初刚刚发现的时候曾经用绳子测量过水深，结果一整条三百米长的绳子都放光了还是没有到底儿！”

三百米！李业翎心中了然，自己猜测的决然是不错了，单凭这样的水深，能够有这样充沛的水汽也是不让人意外，阑干河水深几何？平均水深三米，最深水深不超过十米，而这里足足有三百米。深邃的河道，还有深埋于地底的特性，导致河中的充沛水汽散发不出去，郁积在这里，也难怪会如此浓郁了。

河道的前端的后端都是石壁，想来下面还有埋在水下的河道想通，地面上却是看不到的。

李业翎忽然有一种冲动，要跳下去，利用自己水中亦能呼吸的特性，仔仔细细的探寻一下这水中的奥妙！这种欲望是极为的强烈，李业翎甚至都想这样一跃而下，直跳进去！

这种想法极为的危险，谁也不知道，这未知的水下，到底是隐藏了什么样的危险。李业翎赶紧平复下心神，强压下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冲动和惊悸，现在绝对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，自己在水中依旧可以呼吸，这是黑水真法带来的好处，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在水中的战斗力就有多么的强悍！

就算是下去，也应该先把大青蟒放下去，它在这里面，那是相得益彰！

“怎么突然会有这样危险的想法？”李业翎心里颇有些纳闷儿，正在这时，他脑中忽然是闪过一丝灵光，想起刚才脑海中似乎有过一闪而过的混沌和迷茫，顿时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。

“又是你这头畜生！”李业翎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，脚下一个加速，飞快的向着外面冲过去，不过是一个刹那，就已经消失在了郑全的眼前。

留在原地的郑全根本连李业翎的动作都没看清楚就觉得眼前一花，李业翎已经是不见了。自从认识李业翎之后，李业翎或是温文尔雅，或是冷酷爆裂，或是杀气四溢，但是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种流露出气急败坏的情绪来，郑全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业翎的背影，愣了一会儿才追了出去。

当李业翎追到洞外的时候，只看到了一抹雪白的残影消失在了巨型山洞洞口的外面。当他追到洞口的时候，却是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又是那头大猫！这货怎么就是阴魂不散了呢！李业翎恨得牙根痒痒，但是也是无可奈何，不由得觉得有些沮丧。

自从之前那一次被惊跑之后，李业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只大猫了，心里已经是把它给忘了。结果没想到，这只该死的猫阴魂不散，竟然直接追到了这儿。想来它一直是在这附近徘徊，寻找机会来整治自己，但是之前自己一直是出入前呼后拥，今天才算是落单，于是这大猫便出手了。

想起刚才的惊险，以李业翎的定力也是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。这头精通精神控制系的大猫，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，稍一不留神，刚才不过是精神一个恍惚就被它钻了空子。而且这只大猫的实力肯定是有所提升。

且不说自己的实力进步，以前这大猫只能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才能入侵精神世界，现在竟然在大白天自己清醒的时候都可以了！

它的实力进步，那就更难对付了。这还是自己，若是它去对付别人呢？那又会怎样？

不过李业翎也相信自己的布置，现在整个大院儿不敢说是固若金汤，但是这么一直三米多长的大猫若是想从里面如入无人之境的行走，那也是不太可能！

不一会儿，之前就从里面追出来了，他见李业翎面色铁青，便也不敢多问什么。

被大猫这么一搅和，李业翎也觉得没什么兴致了，再加上今天已经是看得差不多，李业翎心里也有了谱儿，便道：“今儿个看的也差不多了，这就回吧！”

郑全应是，两人向山下走去。

总的来说，今天来这一趟还是很成功的。这座山洞几乎就是为李业翎的计划量身设计的。巨大的山洞洞口，宽敞的洞内空间，流淌的的地下河水，还有那一览众山小的绝佳地势，都让李业翎很中意，心中也有了决断。

唯独就是这大猫的又一次出现，使得李业翎心中笼罩上了一层阴影。

回去之后，李业翎便是传下命令，在大院儿的周围加派了两倍的巡逻人手，严防死守，并且安排了为数不少的暗桩子，埋伏在大院儿四周的阴暗角落里面，随时准备防备那只猫的偷袭。

有了这样的准备，李业翎心下稍安，这钢铁镇毕竟不比荒原上，人烟密集，那大猫想要行走自如，也不是那么容易。

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昏沉了，雪依旧下着，天地间一片凄凉的白。

郑全又是要去例行公事，给徐守义汇报这边的情况，有了李业翎的吩咐，他自然不会把李业翎现在的真实目的如实相告，胡乱搪塞一番也就是了。

回到小院儿，曲文理已经在堂屋里面等着了。

今天晚上有一件大事要做，这件事情甚至影响到了新军以后的根基，乃是最近工作的重中之重。

李业翎回来之后稍稍歇了歇，燕清源给他倒了杯水，知道他们要谈正事，便自出去了。

“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？”喝了口水，李业翎淡淡问道。

“都已经遴选出来了，八百人，分外四个连，正副连长个各四人。正副排长各十六人，另外，还有八十个班长，就不设副班长了。”曲文理弯了弯腰，把手中的而一个册子递给李业翎：“这是名单，你过目一下。”

李业翎结果名单大略的翻一翻，上面的人名儿有不少他都有印象，但是大部分是不认识的。不过这种队伍，抓住几个比较高的位置也就行了，下面的不用细管太多。看看连长的那几个位置，楚青岚和李龙龙果然就是历历在目，而且王一晨也被提拔成了连长，李业翎笑了笑，这个曲文理，还是很识趣的。

“好了，就这样定了吧！”李业翎合上名单，递还给了曲文理，道：“今天晚上你做主，置办几桌酒菜，把这些要上任的军官都给叫过来吧！我和她们一起吃顿饭，联络一下感情，对了，酒就不要用了，弄点儿一般饮料就行。”

李业翎这种举动便是开始拉拢人心了，虽然说哪怕是不拉拢，这些女兵们对他也是死心塌地，但是这样做一下，效果就更好了。这也是身为上官的应有之意，自然没什么奇怪的。

曲文理应了一声，刚要转身离开，却听李业翎道：“曲文理，你手下那些红旗警卫队暂时在新军里面当教官的，对于要离职，没什么不满吧？”

语气淡淡的，却是听得曲文理心里一阵哆嗦。

因为确实是出现了这种苗头，他已经听到了不少人的抱怨，说是不想从教官的位子上退下来。红旗警卫队的这些队员们在这些日子都是尝到了甜头儿，不但是在这里能够过一把当官儿的瘾头，更是能在训练中对女兵们上下其手，占便宜的也不在少数。

这些好处，随着新军正式营官们的上任，也都不复存在了。从此之后，他们还是红旗警卫队的普通一员，甚至见了之前是自己训练的女兵，现在做了军官的人，都要叫一声长官。这种心理落差，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。

现在李业翎问起这个来，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？

曲文理赶紧说道：“属下倒是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不满，而且，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不满的！”

李业翎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露出笑意，道：“好，我相信你的能力，下去办吧！”

曲文理弯了弯腰，退下了。

虽说名单今天才拿给李业翎看，但是之前基本上也是都已经确认了，再者说了，之前围猎丧尸那一站的时候，众人的表现大伙儿也都看得分明。谁会当军官，谁会落线，基本上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儿，尤其是身边的人。

很快，这些新晋的军官们都被通知到了，女兵们的居住区立即就是欢腾起来，那些在做了了军官的人当然更是高兴。荒原上的生活，早就让她们心中牢牢树立起来了阶级观念，从士兵到军官，这一步的跨越，意味着更多的权力，更好的福利，更多被赏识的机会，这是每个人心里都能认识到的。

而对于身边的人能成为军官，绝大部分女兵都是持欢迎态度的――至少的一个好处就是以后不用被那些讨厌的咸猪手吃豆腐了。

下午六点半的时候，李业翎的小院儿灯火通明。

院子上面用木头临时搭上了顶棚，用来遮风挡雪，大雪依旧下着，而且丝毫不见小。

堂屋的门大开着，堂屋里面摆放了一桌菜，剩下的则是都摆在院子里。一共是十几桌，幸好小院儿面积还算是宽敞，倒也是容纳的下，显得并不十分拥挤。

所有的军官们都已经来来齐了，一个个都是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整个空间里面寂静无比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哪怕是低声细语。这些在外面还是很兴奋的女孩儿们，现在却是一个个都安静的跟个小猫儿似的，正襟危坐，唯恐哪里做的不好被人诟病。

她们是苦日子过惯了的，现在乍一变成人上人，实在是很不习惯。

对于绝大多数人，现在的情景，现在的境遇，就像是一个梦，一个李业翎给编织成的，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梦境。似乎前一秒钟还是荒原上流浪着，被人欺凌，被人予取予求的女学生，而下一个瞬间，就变成了女军官，可以坐在这里，坐在这个群体的权力中心中，享受着美味佳肴。

对于她们来说，现在是如此的美好而又不真实，真的怕，稍稍一用力，便打碎这一场京华春梦，重新又回到那残酷的现实！

直到李业翎来到的时候，这种复杂的心境才在她们心中稍稍改变：是的，就是这个人！就是这个人带来了现在的幸福生活，他强大无比，如同一尊守护神一般守护着这里的所有人，不让我们受到欺凌，受到侮辱。若是没了他，现在一切都是虚幻，所有的浮华都是泡影，只有他存在，这个集体才能维系下去，我们在其中，才能生活得更好！

就在这一刻，许多人都已经在心中许下了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守护李业翎的誓言。也是真正在这一刻，李业翎才把他手下的队伍，手下的人们，真正凝结成为一个整体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的整体！

在这个整体中的所有人都不会背叛他，不会离弃他，因为背叛所获得的收益，要远远小于做好这个集体中的一个零件，把这个庞大的集体运转下去所获得收益。

这也是李业翎想要的，末世中谈什么人情，讲什么道义那都是不可靠的，唯一能够把所有人维系的一起的，只有利益！

李业翎大步走了进来，看到所有人都是起立相迎，心中自也有一股豪气勃然而发，这等场面，众人拜服，起居八座，才是大男儿真正应该要的！不过，现在还不够，这点儿人也不够，我要做的，是万人臣服，天下都在我的脚下！

李业翎走到堂屋自己的正位上坐了下来，呵呵一笑，双手向下压了压：“大伙儿都坐吧！这一次呢，是吃个便饭，顺便和大家熟悉熟悉，都不要太拘谨！”

“是！”众人应了一声，又是齐刷刷的坐了下来，动作极为统一，又哪里有一点儿不拘谨的样子。

李业翎心知她们也不可能完全放开，便也不管，只是细细的打量院落中人，院子里面的这百来个人，就算是自己属下的最初一批特权阶层了。这些人将成为一个军官阶层，并且逐渐的扩大，不单单是规模，还有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