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点兵(2 / 2)

“好的,谢谢,莱昂。”荷鲁斯说,摸了摸自己的头,“一支非常全面的军队,不愧是二十军团之首。”</p>

&lt;div class=&quot;contentadv&quot;&gt; 莱昂隔着桌面,向他的兄弟们矜持地颔首。</p>

佩图拉博点头以应,拒绝思考狮子是否是察觉了他的眼神,并因此得出了某些误读或正确解读之外的引申暗示,才开始介绍他的军团力量。不论如何,这是一个好的开头。如果他们接下来需要合作,那就必须熟悉彼此的风格。</p>

“我没有过多地偏离战策基理,”佩图拉博说,“各大营的编制虽各有偏重,但军力相对平衡,其上有现役十二名战争铁匠,在管理自己大营的基础上负责协调一部分其他大营,以及辅助军队伍。你们都知道我的战术偏向,我可以为任何人提供堡垒与火力支援。很可惜我没有携带数据板或全息投影,无法向你们快捷地介绍所有大营的战术与武备状况。”</p>

荷鲁斯眨了眨眼:“没关系,至少伱从来不把你的军事组织当成小秘密藏起来,佩图拉博。说真的,我们都挺熟悉你的军团组织结构的。就像我不管遇上那个兄弟,最后都常常聊着聊着,就变成了我们都在什么时候的哪一场战役,和你展开了愉快的合作。”</p>

“我们有吗?”</p>

“肯定有。好吧,讲讲我自己,我们喜欢战术小队的风格,将战术细分下去,接着就是连队,我允许我的狼崽子们极大程度地体现各自的战斗风格,太过固定的结构,对于我们而言会显得僵化。兵无常势,我不能忍受不灵活的组织,即使也许那样会更容易确保一個下限。此外,我也允许他们建立自己的声望和情谊。他们会更愿意参与战斗。”</p>

荷鲁斯爽快地说,暗暗自豪于他的军事能力。他允许自己享受自己的成就,因为他的天赋、他的技艺与他被帝皇亲自赋予的职责相互统一。</p>

“洛嘉?”荷鲁斯偏过头,向着大厅里的另一个头颅光洁之人看去。</p>

洛嘉注视着他的兄弟们,“以帝皇的名义,仅论军事的组织,战团之下是连队,连队之下是小队。我们偏向于大规模集群作战,采用更多的兵力,来一锤定音。牧师则位于非军事组织的等级体系中,从依附于战团制度而独立存在的灰烬之环内晋升,分享他们对教义的理解。牧师与指挥官共同参与战争的统帅会议,他们也是我的顾问。”</p>

“你的两支教团呢,我的兄弟?”佩图拉博追问。</p>

“他们并非我世俗的教团,而是属于父亲的教团,凭他们自己的意志而建立,与我平等地进行侍奉,”洛嘉说,似乎为佩图拉博愿意向他提问而欣喜,“在战时,他们都是天上的硫磺与火。向天伸杖,就有火闪在地上,像烧碎秸秆一样,推翻那攻击祂的。[1]”</p>

“如果你想要知道,穆里斯坦的首席名为但以理,哈尔哈拜特的首席名为艾瑞巴斯,都是自科尔基斯起陪伴我的牧师。”怀真言者轻柔地说。“我愿意相信他们。”</p>

他说出的两个名字令荷鲁斯·卢佩卡尔忽而想起他当年抵达科尔基斯时,所见的那一幅场景。</p>

当时,在那颗古老而干燥的星球上,拥有怀真言者之称的,还不是洛嘉·奥瑞利安,而是洛嘉的养育者。不过,那一日过后,他就不再是了。</p>

也正是因为那件事,荷鲁斯对洛嘉的想法从最开始就十分复杂,甚至心怀一些不能承认的胆寒。</p>

他放任这道想法从他心中流走,就像染血的细沙从手指的缝隙间落下。不论如何,在此后漫长的时间里,洛嘉早已证明他虔诚的纯净。</p>

荷鲁斯·卢佩卡尔拍了拍手,他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,即使他们正处于一场战役的前夕。</p>

“好了,让仆从来打理这张桌面吧,等一下……”</p>

他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珍贵贡酒一口喝完,然后才招来泰拉皇宫里沉默的凡人仆从。</p>

“可以打理了,接下来,如果你们累了,就去各自休息。如果都很有额外的精力,我们去聊一聊更多的军事课题?”</p>

“接下来会是场麻烦的战役,所以我不打算说什么带着我们失踪的邓肯回到这座大厅,再让马卡多给我们组织一场庆功宴这种话——尽管这是一个对帝国宰相之外的任何人都很诱人的提议,我想。”</p>

“我的身躯并不感到倦怠,荷鲁斯。”洛嘉说。</p>

佩图拉博站起来:“我个人认为,更多的空谈不具备必要性。下一次,我们的作战会议最好在更多地阅读资料后,挑选一个恰当的战略指挥场所进行,你认为呢,卢佩卡尔?”</p>

“你说的对,看来我暴露了我的意图,那就是让我们进一步相互认识。”荷鲁斯坦率地叹气,也站了起来,“莱昂与我们都不熟悉,而我们的铁之主和怀真言者也未曾谋面,我们受共同的命令至此,而不是出自我们真心团聚的意念。看来我操之过急了,我的兄弟们。”</p>

“地生五谷,先发苗,后长穗,再后穗上结子。[2]”洛嘉温和地说,如果不是隔着一张桌子,也许他会给每个人一次握手。</p>

“第二军团基因原体的失踪让你感到紧张,荷鲁斯。”佩图拉博说,一眼看透了荷鲁斯内心的不安。“但我们仍然在这里,我们的名字尚在,身份尚在。”</p>

军团被抹去其名,这件具有讽刺意味之事,依据佩图拉博对帝皇的了解,多半是的确事出有因。但独处的三十年令荷鲁斯太过在乎人类之主,也太习惯于推断难测天威背后的隐藏含义,为帝皇未说出口的每一句未尽之言增添注脚。</p>

荷鲁斯一向做得很好,但这也让他的判断容易掺入感情——这莫非就是马卡多要代替帝皇站出来说这件事的原因吗?</p>

“忆录使会记叙故事。”莱昂·艾尔庄森突然开口,冷静地面对其他原体对他突然加入谈话的一丝讶异,“帝国忆录庭已经成立。你们在忧虑什么?”</p>

洛嘉·奥瑞利安合起双手:“正是如此,荷鲁斯。我信祂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