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南京之时,朱慈烺令黄蜚和白翥招募兵卒,以重建京营,为此还提供了一批金银。当时黄蜚以山东的情况推测,感觉足够招募十万士卒。为此还夸下豪言,说定然不负所托,但事后发现很少有人愿意从军。
七拼八揍,也只招募了不到四万士卒,而且是大部分是北地或者江淮流落到南方的难民和穷苦百姓。
目前南京京营说是有五万士卒,但素质层次不齐。
黄蜚和白翥私下谈论过多次,让这支大军靠着长江天险和南京城墙守城可以。但若拉他们上战场和那些精兵悍将厮杀,那就是自杀。
想到这里,黄蜚长叹了一口气,感觉此事有点无解。
堵胤锡看到,笑了笑道:“黄左督是否是在无法招募足够的士卒而叹气?此时堵某可以帮黄左督解决。”
黄蜚眼睛发亮,“此事当真?”
堵胤锡点了点头,“昔日戚少保招兵,选择的义乌矿工不就是在南地吗?南地从来到处都是膏腴之地,不缺血勇之人,也不缺好气斗狠者。例如两广之地,土客之争,地域之争,民族之争。年年争,天天斗,人人斗。石头、木棒、锄头,除了直接动用刀枪外,什么武器都用上了。如果以忠义引导他们,同时为他们提供充足的钱粮辎重。相信很短时间内,便可招募到足够的,敢战能战的兵卒。”
张煌言望向堵胤锡道:“堵大人,你前段时间联结众臣意图推举沈侍郎为两广巡抚,让黄左督督领广府,是不是就有这样的考虑?”
堵胤锡轻轻的点了点头,“在周显建立可以在海上作战的水师之后,长江天险就已不算什么天险。其船队可以在闽浙海岸登陆,可以在广府登岸,可以在任何其船只可以航行到的地方登岸。在此情况下,已没有什么前方和后方的区别。但一些朝廷重臣看不到这些,他们依旧抱着守江必守淮的策略,认为只要夺回江淮,守住扬州,就可保住大明的半壁江山。但今后事实会让他们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可笑。”
说完,堵胤锡转向沈廷扬道:“广府自唐代以来便是重要的港口,有大量百姓私自出海,我朝数个大海盗都出自粤地。我本觉得沈侍郎你懂制船,知海运,推举你掌控两广。以广府为基础,学周显施行海贸之策,以赚取巨量金银,然后配合黄左督创建一支守卫我大明的百战雄狮。”
“可惜的是,圣上只同意黄左督督领广府,却拒绝了你担任两广巡抚的提议。这里面的利益纠纷和曲曲弯弯,我也就不细说了。只是以后黄左督行事,就必须仰仗新任的两广巡抚张肯堂了。他为史阁部的亲信,为人方正,不失为一君子。但和我们的理念可能有所不同,以后还需黄左督多做忍让。”
黄蜚皱了皱眉头,没有放心上。他去广府是为了招兵而去,可不是听那些文臣叽叽歪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