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。
此路不通。
雨荷宫女一拍脑门,暗骂自己多嘴了,上回御花园一走,被皇上罚两月禁闭呢!
她皱着眉想了又想,能让娘娘忙活起来,又不惹事儿的活动,还能有什么呢?
左思右想后,雨荷感觉十分悲催,哪有什么可行的法子,她家娘娘是颗炸弹,扔哪哪炸,别说外头了,就是待凤宁宫里,整日琢磨的也是捣乱大计。
这可怎么办?
正愁怎么稳住自家娘娘,外头侍卫抬着许多宝箱进来了。
雨荷老远一瞄,双眼亮了。
“娘娘!您看,这是不是金老爷又送首饰来了?”
元宝漫不经心往那一瞥,见着侍卫大箱小箱的东西往宫里搬,登时乐了。
“哈哈哈,说曹操曹操到!可不就是么!”
她喜滋滋看着那一箱箱金银首饰被搬进了库,粗略一算,十万两只多不少了!
“嘿嘿嘿,真不愧是我爹,缺什么来什么!”
上午刚花了五万两,这会儿翻了个倍又回来了!金善老头对她好得没话说了。
她搓着小手准备进银库继续数她的银子,侍卫托着一锦盒向她走来。
“娘娘,这是金老爷托属下送来的,说是拿来给娘娘把玩把玩。”
元宝一楞,送了金银首饰不说,还有附赠品?
“哈哈,我爹懂我!”
她接过那锦盒,打开一看,懵了。
一手掌大的玉质牌牌,前后玉面糙得很,上头除了个硕大的金字就再没别的装饰了。
“这是?”
“属下不知,金老爷只说了,是个稀有物件,让娘娘好好保管。”
“额”
就这坑坑洼洼的玉石头子儿,它能稀有到哪去?
元宝无语,莫名其妙看着传信侍卫,顺手掂了掂那块玉,砸手上质感十分厚重,可左看右看也不过是块普通玉石。
“就这?顶多砸砸核桃的用处,价值五两,不能再多了。”
她嫌弃瘪瘪嘴,顺手往自己袖袋里一放,龇着牙又跑银库数银子去了。
傍晚,数银子数到手软的金元宝神清气爽,捏着金善老爹送的那块大玉牌,趴桌上……当真砸起了核桃。
此时一旁的雨荷宫女不知想到了什么,一脸喜色,“娘娘,今夜一过,您可是要顺风顺水了!”
砸着核桃的元宝一愣,纳闷道:“我这倒霉气运不是一天两天了,几时顺风顺水过了?你这话从何说起。”
雨荷宫女不以为然,想起来昨夜花的那几锭银子,忽然笑得暧昧。
“娘娘,您莫不是忘了?昨夜那银子,今夜侍寝玉牌……”
玉牌?
银子?
元宝那小脑袋瓜一转,这才想起来,昨晚上给梅德胜那公公贿赂了几两银子。
怎么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!
“对啊!昨夜可是提前贿赂好了!今儿的名额舍我其谁?”
元宝一拍大腿,心里已然开始喜滋滋的,“快!吩咐底下备水,本宫要沐浴熏香!”
于是,天还未入夜,元宝姑娘就开始折腾起自己来。
牛奶浴、百花露、帐中香、九尾凤簪祥云服、粉面桃花玲珑腰……
被宫女们一通捯饬后,一个出水芙蓉大气端庄香气飘飘的皇后娘娘横空出世。
雨荷宫女眼冒金星候在一旁,看着焕然一新的娘娘露出了及其欣慰的笑。
“我中宫娘娘凤仪之姿当如是!”
“娘娘!您今夜太美了!”
今儿这装扮要是再勾引不来陛下,那可见了鬼了!
元宝则别别扭扭扯动着裙角,小脸看着镜中映出的清丽美人,一时恍如隔世。
她这张脸居然也有美得如此清艳脱俗的时候?
从前那个奢侈翠花风的路子怕是不行了,皇帝明显是不爱那一款的。
眼下这副打扮,还是雨荷宫女呕心沥血劝说自己换上的,也不知好使不好使。
“咳,雨荷呀,本宫这样子,能行吗?”
“能行!必须行!”
雨荷狠狠点头,对于自己这副杰作很是满意。
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她夏雨荷不敢保证,但陛下讨厌什么样的女人,她可太清楚了!
“娘娘,奴婢可听人说了,男人么,越是上赶着黏上去的,他越看着心烦,越是衣着暴露妄图以色侍人的,他更是嗤之以鼻!”
“娘娘如今这模样,秀外慧中,文雅大气,必然是陛下喜欢的!”
雨荷对此深以为然,元宝瞧着她那满脸自信的样,不由傻愣愣点头,“哦哦,看来今晚本宫要时来运转了!”
元宝暗自握了握拳,已然开始幻想日后在宫里横行霸道畅通无阻的画面了。
“嘿嘿嘿嘿嘿,等我把皇帝勾到手,以后可就吃香的喝辣的了!”
“嘻嘻嘻满汉席,山珍海味!”
元宝贼兮兮,脑子里想的是吃的,雨荷宫女一瞅娘娘这德性,又忍不住叹气。
刚正经没一会儿的娘娘,又开始跑偏了,在陛下面前到底能维持端庄多久,还真是个未知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