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着说，我就欺负你了，怎么样？

黑土咬着牙说，你知道我们是同乡会，多少个人靠着这行吃饭，以前没有大场子，现在天池下来，自然而然是当个根据地。如果这个场子对于我们没有用，我给你一个人情也无所谓，但也不是你这种说法，是吧。道上混的，可不是说怕谁，便怕谁。

我说，我跟你做生意啊，我只是问你，六百四十万你卖还是不卖。

黑土说，我给小武哥面子，在这里跟你这么多废话，我就是不卖，又能如何？

我说，不卖我就扫天池。

黑土说，那你亲手坏了东城这么多年的规矩。

我笑了，然后说，规矩不就是要让别人打破的么？

黑土说，好，我就等着你亲自坏了这个规矩，如果你坏了规矩，那么所有的规矩全都作废，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保的了你红馆。

我说，我还是那句话啊，六百四十万你卖不卖。

黑土说，老子不卖，老子今天就在天池等你。

说完一摆手带着小弟走了。

我说，晚上带着小弟去天池，打服为止。

小武这才开口，他说，你真的要坏了东城的规矩？东城这十多年来，很少有扫场子的，如果想要地盘，都是围而不攻，一直到场子做不了生意投降。

我说，规矩我知道，但是不是这一次的行事作风。

小武说，你是说直接砸场子？你要是真的这么做，那事情就闹大了。东城这么多个规矩之所以能够立下来，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不损害经济利益，现在的东城全都追求钱，你要是破坏了最根本的这一条，那么所有的条款可能都有问题了。

我说，虎哥跟我说过，现在的夜晚太无趣了，有点不像是江湖了。

小武说，可是他死了，不是么？而且你不是江湖中人，我是。我可以告诉你，江湖没有一丁点好的，打打杀杀，死人是一条命没了，残废是一个家毁了。真的有趣么？我觉得反倒是现在，人人都追求钱，平平淡淡的，才是最好的。

我说，大道理我也不想说，我想问你，如果我让你砸天池，你砸么？

小武说，砸，你让我做，我当然要去做。可是我也问你一个问题。

我说，你问吧。

小武说，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？如果在今天之前，任何人问我谁是东城最希望和平的，那么我肯定会说是你。和平意味着安全，意味着你想要保护的那些个女人有钱赚，意味着所有你在乎的人都可以得到保护。但是现在，却是你打算让这个城市乱起来。

我说，或许我只是想要钱而已。

小武说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，场子的钱恐怕连利息都算不上，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夜晚，但是我猜测你是想要继续保护所有的女人。可是你今天这么做，我真的无法理解了。

我站了起来，对小武说，无法理解便不去理解，我只是问你，做还是不做。

小武笑了，他说，做，当然做，我这就去叫人，而我还真的想要看看，你到底想要对这个夜晚做什么。

（年前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想要好好放假，所有可以年后做的事情全都弄到了年前。这几天天天加班到凌晨，已经是精疲力竭，所以更新不及时，希望别喷了。年前这日子，真的不是人过的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