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初踏济城</p>

来别院已是三日，上官凝足不出户的，终日在自个屋里待着，每日里想的净是怎样赚钱。可惜没能理出个头绪。身处深闺大院，哪来给她施展的余地，空有一身医技，硬是给白白浪费了。</p>

当务之急最紧要的，还是怎么出了这个院子，得和银杏好好合计合计。</p>

再则得稳住了管事婆子陈妈，假使以后每日里进进出出的，是逃不过陈妈的眼。有钱能使鬼推磨，与她点好处，把她拉下水，也不怕她去禀告老夫人与侯爷。其他些个奴才，都是些说不上话的，也碍不了她的事。</p>

心里合计着，于是唤来银杏：“妹妹，这几日待在屋里都快要发霉了，我见今日天气好，又不起风，你陪着我去城里看看，买些胭脂水粉的可好，顺便舒舒身子，活络活络筋骨。”</p>

“是，姐姐，我跟陈妈去吱会一声，省得待会儿见不着人干着急。”银杏顿了顿便应了下来，她知上官凝近段时日与以往大有不同，往日里虽是个喜静不要事的主，却似乎太糯弱了，事事谦就于人，总怕自个做的不好，得罪了别人去。如今喜静不生事的性子未变，倒是积极胆大了，有自个的主见。如旺财媳妇的事，求了侯爷来别院的事，几番事件下，也习惯了她这般行径，觉得这性子与她更合得来。</p>

“恩，是该吱会声。”上官凝点点头，示意她快去快回。</p>

不多时，银杏回了屋里，“姐姐，陈妈问，可否让如燕跟着一块去，她说城里不比别院，人多也好有个照应。”</p>

“如燕是谁？”</p>

“姐姐，她是院里的丫环，陈妈的侄女。陈妈总在我面前唠叨如燕怎么怎么好，想着让她来姐姐跟前伺候，我知姐姐喜清静，几次都找了借口搪塞。这次又与我说起这事，倒让我找不着借口了，因来问问姐姐的意思，你看怎么着好？”银杏看着上官凝，等着她答复。</p>

“也罢，让如燕跟着一块去吧，我们在济城也不熟悉，有个认识路的，也找的着南北。”上官凝让银杏回了陈妈。心想：“把如燕放在跟前，算是卖了陈妈一个面子，他日定当记得我的好，行事也方便些。所谓‘与人方便，与己方便’。”</p>

不多时，见银杏与一个模样中等，最多算得上清秀的姑娘，一同走了过来，想必是如燕了。</p>

“奴婢如燕，给少夫人请安。”如燕看着像是个伶俐的人。</p>

“恩，你就是如燕啊，听银杏提起过几次，到是个乖巧的人，以后就与银杏一同跟着我吧。”上官凝拉起她的手打量着她。</p>

“谢过少夫人，奴婢往后定当好生伺候少夫人。”如燕想不到上官凝如此器重她，有点受宠若惊。</p>

一旁的银杏苦思不解，少夫人一直以来除了她，很少与下人亲近，今日这出，却是出乎她意料之外。</p>

三人闲扯了几句，出了别院。</p>

天是蓝蓝的，云是白白的，空气是清新的，略微的带着一丝丝清草香。</p>

别院不建在济城繁华中心，而是稍偏一点的乡间，望眼是绿油油的一片，偶有几间青砖草屋点缀其间，炊烟袅袅，几行白鹭上青天。</p>

如果此时有一顶帐篷，她会躺在乡间的青草地上，呼吸着黄土地里散发出来的泥土气息。</p>

可惜她现在身份是侯府的少夫人————</p>

上官凝如梦初醒</p>

“如燕，此去城里要多少时辰？”上官凝看着这地方不觉得偏僻，可也估摸不出离济城中心有多远。</p>

“少夫人，坐车去也就二刻钟的时辰。”如燕回道。“阿成已在备马车，也快来了。”</p>

“走着去大致也就半个多时辰，不如我们边走边看，全作消遣。”对于上官凝来说，在前世走一个小时的路程是家常便饭的事。</p>

她自个不打紧，倒把银杏和如燕吓坏了，忙道：“少夫人，使不得，使不得。”</p>

如燕原想着上官凝是个病秧子，一来别院就待在屋内足不出户，是个好伺候的主子，借着她也好往上爬，因求了姑妈，也就是管事陈妈，去跟少夫人说，让她做贴身丫环，在别院其她姐妹面前可以炫耀一番。今日初见大出意料，听银杏说是去买胭脂水粉，怎得变成现在这般，头痛啊，看来像是个找麻烦的主。</p>

“怎么了？”上官凝大惑不解。</p>

“少夫人，此去路途有些远，再说你身子还没全愈，还是坐车来的妥当。”银杏道。</p>

上官凝是个聪明人，听银杏这么说，立刻醒悟过来。“看我，都被这好景致迷惑的。阿成可是已经驾了马车来了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