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那边。”陆老夫人干咳两声,眼神有些发虚,“他不会介意的。”</p>
“是是,他们兄弟俩感情非常好,弟妹为救大爷做出些牺牲,老二知道了以后只会感激你。”元氏眼珠一转,满是算计。</p>
阮轻芷垂眸片刻,而后抬头看向她二人,“当真,二爷不会嫌弃我?”</p>
“肯定不会!婆母跟你保证!”</p>
“大嫂也跟你保证。”</p>
阮轻芷幽幽叹了口气,“那我今晚就去求那奸贼。”</p>
“好孩子,陆家往后一定记你的好。”</p>
“大嫂也记心里了。”</p>
二人离开后,阮轻芷继续嗑瓜子,看来大家都挺喜欢演戏的,干脆她也不当观众了,陪他们一起演!</p>
“郡主,今晚您真去求那奸贼?”霞月皱着眉头,十分不赞同。</p>
阮轻芷好笑,“怎么可能。”</p>
“可您刚才答应她们了,若办不成这事,只怕她们还会找您麻烦。”</p>
“麻烦?”阮轻芷眯了眯眼睛,“等着吧,明儿有好戏看呢。”</p>
入夜,阮轻芷还是出门了,而且是从正门出去的。沿着长街走了一段,然后就拐进了一条巷子,接着往巷子深处走。</p>
今晚没有风,但依旧很冷,半弯明月高悬,白冷的光洒在地面上。巷子里,一半能被月光照亮,一半则完全黑暗,中间一条线,泾渭分明。</p>
阮轻芷由光亮处走进了暗处,一直往里走,直到听到一残破的院落前。</p>
院门已不在,她踩着残垣断壁走进去,但见正房塌了一半,而院当间蹲着一个人。</p>
咔嚓咔嚓……</p>
刺耳的声音传来,阮轻芷走近一些,见那人正在磨一把砍刀。那刀刃其实已经非常锋利了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但他还是不满意,依旧用力磨着。</p>
“你要砍谁?”她问。</p>
这一声惊得那人猛地抬起头,正是谷宵,只是与前几日相比,他又瘦了很多,颧骨凸起,眼睛深凹,在夜里看到这副模样,着实有些吓人。</p>
“你,你怎知我在这儿?”他皱眉问。</p>
“我自有法子。”阮轻芷又走近两步,低头看了他手上那把砍刀一眼,“你将这刀磨的再锋利又如何,能杀得了谁?而且,你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?”</p>
“反正我得给我姐报仇。”他低下头继续磨。</p>
“陆长洲不是已经被抓进大牢了吗?”</p>
“可我今日去大理寺问,他们说陆长洲并不认罪,而且大理寺也没有充足的证据给他定罪,只怕很快就会放人了。”</p>
“所以你打算杀了他?”</p>
“我要把他碎尸万段!”</p>
“愚蠢。”</p>
“不用你管!”</p>
阮轻芷沉下一口气,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。</p>
“问你个事儿。”</p>
“哼!”</p>
“关系你姐姐这案子。”</p>
谷宵听到这话,才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向阮轻芷。</p>
阮轻芷这时候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当时为何去赌坊?你缺钱?”</p>
他不是赌鬼,从他只跟赌坊借了一百两银子,输了以后再没有赌过,便知他只是一时误入歧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