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溟：“可你为何不杀？不过是不自量力，以为靠自己就可以杀我吧？可惜你没想到自己就是个废物！”</p>

他讥讽。</p>

等着眼前之人狂怒。</p>

但他眼前的是顾斯恶，闻言想了想，拔出锈剑就往他的身上再插了一剑。</p>

夜溟：“……”</p>

“顾斯恶！竖子敢尔！我要杀了你！我要让你碎尸万段！”</p>

他像疯了一般想要扑上来割下顾斯恶的头颅，奈何硬生生的挨了两下元婴大能的宝器暴击，又挨了一剑，根本无法任性。</p>

顾斯恶也意识到了一点，自言自语：“果然，现在灵气枯竭，很难彻底杀死你。”</p>

他终于正视了夜溟的脸，思索道：</p>

“虽不知你为何一直我面前在羞辱于她，但你的话我定然悉数告知，此外，多谢你帮我突破了剑法的第四重，此重剑法我困在其中许久，难以突破，不过，看见你的剑时，我便知道，用你打磨一定会有意外收获。”</p>

这明明是他上一世的剑法，本该畅通无阻，可自从修了修罗道之后，有些东西也开始变得全然不一样。好在修炼的法子总是换汤不换药，若是修炼遇到瓶颈，找一个剑修打磨打磨总该不会出错。</p>

现在看来，他预计得没错。</p>

“你说什么！”</p>

夜溟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，扶着残墙站了起来，咬牙切齿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：“你再说一遍！”</p>

“你方才与我一战，只是为了借我助你突破瓶颈！”</p>

一口气堵了上来。</p>

奇耻大辱！</p>

他夜溟何时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！</p>

就在他以为对方与他不死不休之时，对方只不过是在利用他当磨刀石罢了！根本从未把他放在眼里。</p>

该死！这些人都该死！</p>

“若非如此，我为何要与你动手？”</p>

顾斯恶觉得眼前之人极为聒噪奇怪，他除了上辈子那几个仇人，难得遇到如此让他厌恶之人，行事不喜欢、德行不喜欢、尤其是他说的每一句话，他都不喜欢。</p>

很想杀。</p>

“你说谎！你便没有在乎过顾斯善？”</p>

顾斯恶已经没了耐心，剑法突破，灵气枯竭，他只想回去，闻言冷冷的回眸：“若非因为她，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站在我的面前？”</p>

他灵气枯竭，只是很难杀，并未不能杀，若真的不计后果，那怕代价是同归于尽，他也在所不惜。</p>

但夜溟的和他想的完全相反，愣了愣，微微颤抖：“师、顾斯善让你停手的？她……不让你杀我？”</p>

“不。”</p>

顾斯恶头也没回：“自你方才开口羞辱她时，你便是她认定的仇人，她若是知道我抢了她的看中的人头，会很不高兴。”</p>

他顿了顿：</p>

“我不想被踹出房门。”</p>

他还没忘记之前来时瞥见过插着奉天宗宗旗的院子被烧了大半，只剩下一间厢房。</p>

当初在王家村时，那个人和他一般全无灵力，彼时他一朝重回看见那张熟悉的脸，只剩下满心的恨意，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，并未认出已经换了芯子。</p>

以至于他背后使坏被发现，连人带桌一起被踹了出去。</p>

那时他尚且瘦弱，毫无还手之力，自然，如今他早已今非昔比。</p>

可顾斯恶觉得，若那个人真的想把人踹出去，修为高或许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。</p>

她总是有想不尽的法子。</p>

他不想灵气枯竭还在门外打坐，况且如今他们还是要事要办，不宜打斗，是以他只能留下夜溟的头颅。</p>

如此，他也不管夜溟听见这席话什么表情，朝着奉天宗所在院落的地方走去。</p>

很快就消失在人前。</p>

这里一片废墟，宫人躲得远远的，谁也不敢靠近。</p>

申江雪看着夜溟一动未动的背影，顿了顿，小心翼翼的开口：“楚少爷……”</p>

她看不清夜溟的脸，荣应也有些担心的上前：“楚少爷？”</p>

两人借着胆子走上前。</p>

那股恐怖的气息让他们胆寒不已，可他们别无办法，楚玄是宗门亲自他们接待的，若是这位除了什么意外，回去宗门，他们只会死的很惨，天知道他们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。</p>

终于，他们靠近了夜溟所在的位置。</p>

似乎是这时才听见动静的。</p>

原本不动的身影猛地回头。</p>

他们终于看清楚了夜溟的脸。</p>

却惊异的倒在地上，浑身都在颤抖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</p>

只见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，额间出现了细密的黑色鳞片，原本人族的瞳孔化为了金色的竖瞳，脸色极为难看阴鸷，尤其是他的头上，居然长出来两对线条古朴妖冶却也怪异的角！</p>

两人震惊的结巴：“龙、龙！！！”</p>

那是被纯属气出来的原型。</p>

修士抬眸，冰冷的盯着顾斯恶消失的方向：</p>

“我一定要……杀光你们！”</p>

任何想要靠近他师尊的人……都得死！</p>

……</p>

【宿主，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？】系统突然开口。</p>

叶长欢才从姚月灵的宫殿里走出来，说是养精蓄锐，半刻也没得停歇，闻言只觉得这个小智障在自己脑袋里待久了也跟着开始发疯：“AI生出意识，也会有实体的吗？”</p>

系统倨傲，要是有实体，现在它已经扬起脑袋：【当然没有！宿主，我是比人类更高级的生命体，一串拥有自己意识的数据链！】</p>

叶长欢冷笑：“哦，那你冷什么？”</p>

系统：【……】也是，看来都是错觉。</p>

虽然男主突然搞事情让剧情有点崩，但他应该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了吧？说起来，这个时间点按照剧情推进，男主们的精神状态还是挺稳定的。</p>

这个系统完全忘了。</p>

人类的情绪并非一成不变，剧情里的男主们情绪稳定，那是没人逼疯他们而已。</p>

叶长欢懒得和它再掰扯，头也不抬手一挥，厢房的门便无风自开。</p>

可她的脚步却顿住了，神经紧绷警惕起来，冷声：“谁？”</p>

有人。</p>

谁敢在她的地盘造次？</p>

她抬起头，对面的人背对着她，染血的上衣褪到一边，手中正握住药粉凑近深可见骨的伤口处，露出结实的上身。</p>

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回头，冷冰冰的脸上因为痛觉，额间青筋鼓起，挂着细密的汗珠，从下颌滑落到脖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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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