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木布泰也是眼中闪烁着异彩。</p>

一曲终了，余音绕梁，朱由检率先鼓掌，赞道：“妙哉！姑娘琴艺非凡，歌喉也是一时无两，令人如痴如醉。”</p>

李贞俪微微一笑，谦逊道：“朱公子过奖了，贞俪不过略通音律，难登大雅之堂。”</p>

随后，李贞俪起身，轻移莲步，走到朱由检的身侧坐下。</p>

一旁的方正化正欲上前，却被朱由检抬手阻止。</p>

他们主仆俩的动作，都被李贞俪看在眼里。</p>

后者的嘴角一翘，展颜道：“朱公子，小女子敬您一杯。”</p>

“请。”</p>

朱由检端起面前的酒杯，示意了一下，然后一饮而尽。</p>

刚才方正化就已经尝过了，不然这酒他也不敢喝。</p>

实在是大明皇帝这位置，太过危险了。</p>

一杯酒下肚，朱由检和李贞俪也开始天南地北的交谈起来。</p>

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，再到南京的风土人情，李贞俪都能应对自如，展现出非凡的见识与才情。</p>

朱由检心中暗自赞叹，果然是秦淮河最负盛名的歌姬，盛名之下无虚士。</p>

夜色渐深，秦淮河上灯火阑珊，画舫穿梭，热闹非凡。</p>

“朱公子从北方而来，对朝廷新政如何看？”</p>

谈过了风花雪月，李贞俪突然话锋一转，提到了时局。</p>

朱由检微微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姑娘对时局也有兴趣？”</p>

李贞俪展颜道：“东林先生不是说过吗？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，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。”</p>

“小女子虽只是一介歌姬，但也是大明子民，自然关心时局，难道公子不关注朝廷大事吗？”</p>

朱由检看了眼梅春和方正化，以及布木布泰三人，然后对李贞俪摇头道：“朱某只知道我大明太祖高皇帝曾言，不许生员议事。”</p>

他这话一出，船舱内的气氛顿时一变。</p>

“今日多谢姑娘款待，这就靠岸吧。”</p>

李贞俪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敛去，对那名小女孩吩咐道：“香君，让船只靠岸吧。”</p>

“是，干娘。”</p>

小女孩儿答应了一声，就出了船舱。</p>

朱由检眼中闪过一道异色。</p>

香君？李香君？</p>

自己果然是来早了，秦淮八艳这个时候还都是小女娃呢。</p>

画舫靠岸，朱由检一行人径直上了码头。</p>

“老爷，这……”</p>

梅春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，好好的夜游秦淮，这李贞俪不知是脑子抽筋还是怎么了，非得宣扬东林那一套。</p>

不知道自家这位陛下，不喜东林吗？</p>

朱由检摆了摆手道：“无妨，回去吧。”</p>

通过这件事，朱由检对东林在江南的影响力，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，</p>

就连秦淮河上的一名歌姬，都知道顾宪成那句话。</p>

那士林中人呢？</p>

各地士绅呢？</p>

各级官员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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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