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中姓张的五十来户,姓刘的一百来户,他姓郑的不过就他家一户?怎么?他还想翻了天不成?就算村中要出天下第一的人物,怎么也轮不到他家!他家连排手指末的资格都没有!只适合亲我的鸟蛋1
“小心他妈妈听到,去你家打你个狗射的?”
“我一个男的还害怕一个妇女娘们?这不扯蛋吗?难道我还怕打不过她?”
这时有人不嫌事大,一把抓住郑香月的胳膊,指着一个男人脸:“记住他的样子?叫你妈妈过来吊他个狗射的。敢不敢?”
郑香月一声不回就扯开那人手,跑回家中。回到家中,母亲点着蜡烛,正吃着饭,见这么晚郑香月才回来,关心急切心生怒火:“你玩到饱没有?还以为你肚子不会饿呢?去灶台前跪着。”
郑香月扑通一声跪在灶台前,他没有把刚刚那些人的谈话说给母亲听,他不想因为这事母亲跟他们翻脸,最后和他们的孩子做不了朋友。
没过几秒钟,隔了一墙,母亲的话传过来:“难道你就跪得饱?还不过来吃饭”
在那个时候,农村停电那是家常便饭。映着红红烛火,一对母子同桌而食,一切又是那么温馨。
时光飞速,不觉寒假将尽之前,却是红灯挂彩,炮杖连响,锣鼓喧天,醒獅闹新年春。郑香月大年三十跟随小伙伴们挨家窜访,却是每到一定时候,每家每户都似商量好的一样,将其它小孩拉进屋中,将郑香月一人推拒在门外,约莫两三分钟后,其它孩子再热热闹闹跳出来。
郑香月在他们进屋时,就一人在外吃着兜里的葵花籽等候着。
郑香月幸好不是很聪明,竟然没猜出,别人推他到门外,是要给其它小孩派利是红包,独缺少了他的。
就是郑香月的这份傻,使他过了一个很不错的童年。
皆说孩子未经教化与禽兽无异。在年初二,郑香月的表妹前来做客,郑香月就哄表妹到两米高的腐朽楼梯上玩耍,结果摔落而下,磕肿了后脑勺,听到表妹疼叫,郑香月欢喜地跳着双脚鼓掌称快:“好好好1
在年初六的时候,郑香月正巧见着一阿婆在日暮时分,将一头大水牛赶至畜棚,还亲眼见那阿婆将什么东西塞进旁边的墙缝之中。
在阿婆走后,好奇心的驱使之下,郑香月偷摸着前去墙缝之中翻找,似是找到了一件东西,未及观看赶紧取出逃了老远才打开一瞧,不觉失望透顶:“原来是一把钥匙,又开不了我家的门,留着有什么用?”随手扔在地上。
次日正午,正见那阿婆脸上流着清泪逮住正在玩耍的郑香月就问:“你看到我的钥匙了吗?就放在那个墙缝里1随着手指指的方向,郑香月心虚忐忑不安,背脊发凉:“没,没见着。”
阿婆脸上带泪双手乞求说道:“你再问问其它小朋友有没有捡到一把钥匙,谁要还回来,我给他五块钱!再不找到钥匙,牛都要渴死了,只好找人砸门了。”
五块钱!郑香月眼睛闪着亮光:“好好。”说完撒腿去找,却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郑香月悻悻返回之际,正见阿婆唤了人手将那畜棚门砸开,将大水牛牵了出来,那牛的两只大眼睛像人眼一般死死瞧望着路过的郑香月。只听大水牛“哞”的一声就似要朝郑香月冲撞过来,就被人早用缰绳牵住制服。毕竟良心受遣,郑香月吓得双腿一软,差丝酿呛倒地。
过年之后,便是1997年,再到九月一日,郑香月没有和同班同学一同上二年级,而是继续留在一年级。就因此事,郑香月还和母亲大闹过一场:“为什么他们都上二年级了,我还却要留在一年级?”
母亲那是恨铁不成钢:“他们天天骂你月狗,你还热脸贴他们冷屁股,天天粘着和他们一起玩,你真是一点志气也没有!你跟他们一起上二年级的话,你这一辈子怎么抬得起头?”
郑香月地上打滚:“我就不依我就要上二年级1
母亲:“你成绩那么烂怎么上二年级?你要承诺我,现在给你出一年级的试卷能考一百分,我就让你上二年级。”
郑香月自己成绩心中有数,不敢胡闹了。村中小学只有一个老师,同时教一二两个年级。三年级到六年级就要到一公里外的长迳小学上了。当郑香月上二年级时,以前骂他月狗的人都在一公里外的长迳小学上三年级。因此相互接触的少,加上受学校教育知了礼仪廉耻,学了科学破了封建迷信便很少称呼郑香月为月狗了。加上郑香月留了一个年级,在同班更显牛高马大,成了班里的大队长,自然没人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