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能够进入那扇门内。</p>

老太太眯着眼睛，注意到这人手里微微反光的物件，破损的手表，玻璃镜盘上面布满裂痕。</p>

苍老的脸流露出了喜意：“我是你们老板的老娘，快带我离开这里，我儿子就在上面……”</p>

“慎言！”老妖的语气极为严肃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我家老夫人现在正在私人别墅度假。”</p>

这下，老太太才是真的急了。</p>

“怎么可能，我才是光……我才是他老娘！”</p>

“其他的都是假的，我才是真的……你要是不信，你可以带上那只鞋，你交给他就知道了！”</p>

老太太指的地方，已经是角落最里面。</p>

至少藏着十几只长得差不多的皮鞋，寻常人要想拿到，就得将卡在门口的尸体移进电梯。</p>

老妖身影不动，狐疑地盯着她，被门挡住的手撕开一道缝隙，那只鞋转眼就到了他的手上。</p>

那是一只棕色软皮男鞋，脚面有着深深的折痕，丢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，已经发霉了。</p>

鞋底贴着一张手写的，租赁编码。</p>

老妖目光扫过，礼貌颔首：“我会带回去确认，如果确如你所说，稍后会有人来带您离开。”</p>

老太太连连感谢，房门在眼前关闭。</p>

腐朽的脑子动了动，脑袋咔咔转向身后，电梯还停在这一层，电梯里的那个人类却不见了。</p>

门内的世界，是个阴暗逼仄的一居室。</p>

许久没有人生活，到处积了厚厚一层灰。</p>

十多平的大小，屋里没有人。</p>

正对着门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全家福。</p>

三十几岁烫着老式卷发的女人，和大大小小四五个孩子的合影，有男孩，有女孩，其中一个男孩的脸曝光严重，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。</p>

穿过这里，来到另一扇豆绿色门前。</p>

打开门，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过道，空气里飘散着垃圾的恶臭，两侧的银灰色卷帘门下拉。</p>

位于不见光的电梯夹层，始终不曾打开的防盗门，以及门内的场景，都是执念形成的幻象。</p>

与污染源息息相关。</p>

但眼前的灰楼是真实的。</p>

这时，老妖猝不及防地望向了某个方向，意味深长道：“有脏东西进来了，我去处理下。”</p>

“好。”解雨不担心这位大人的实力。</p>

两人在此分道，走过一段萧瑟无人的过道，解雨停在一家店铺门前，门前立着个简陋的招牌。</p>

钟记裁缝。</p>

卷帘门没有一拉到底，有半个身子的缝隙，里面传来脚踩缝纫机的声音，哗啦啦作响。</p>

解雨蹲下身，没有看向里面。</p>

“请问有人吗？”</p>

店主是个年近七旬的老爷子，逆着光，透过厚重的老花镜，也不太看得清：“你是……”</p>

“你好，我来归还鞋。”</p>

他将从老年人手里诈骗来的鞋递了进去。</p>

这只皮鞋上贴有钟记裁缝的租赁标签，租赁时间是几十年前，但总是要归还的。</p>

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