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咦？]</p>

高大的身材挡住座位，青年忽然眉心一凝，黑眸直勾勾盯着孩子。</p>

[他刚才……是不是叫我哥哥了？]</p>

没等跛脚女人做出反应，青年已经抬起头，眼底黑沉沉一片。</p>

[天杀的人贩子，我第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弟弟，我想他想得一天只吃三顿饭。]</p>

跛脚女人愣了愣，[这是女孩儿。]</p>

哦。应淮面不改色地换了话术。</p>

[呵，果然被我诈出来了，我那可怜的妹妹，这么小就被拐走了……]</p>

应淮果断伸手夺走婴儿，在跛脚女人上来抢夺时，一刀扎进女人的额头。</p>

跛脚女人额头插着利刃，源源不断散发着阴气，没了眼球的左眼都吓得半睁开了，里面已经坏死发黑，瑟瑟发抖：“别杀我，我不是人贩子，我是给郑公馆的玫瑰小姐提供香材的农户！”</p>
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】</p>

【笑死，应淮的屑属性不减当年！】</p>

【这鬼也算是撞枪口了，学学后座的那几个机灵鬼啊！】</p>

【屑队从不自我内耗，一直外耗他人（鬼）】</p>

氤氲的雾色下，那座神秘华丽的复古公馆也缓缓出现在众人眼里。</p>

园圃里盛开的花朵形态各异，公馆的门牌号上是一个斑驳生锈的“1”。</p>

咿咿呀呀的戏腔女声飘来，里面灯光璀璨，正在举行热闹盛大的宴会。</p>

门童拦下几人，眼神空洞，神情木然：“今日是公馆主人的品香宴，入内请出示邀请函。”</p>

郑公馆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入，薛力姿势熟练地抱着婴儿。</p>

[我们是来给玫瑰小姐送这个月的香材的。]</p>

这个婴儿果然是郑公馆的敲门砖。</p>

门童检查无误，把他们放了进去。</p>

香材一般都是花草树木，玫瑰小姐的香材却是未满月的婴儿。</p>

金碧辉煌的宴会厅，播放的却是断断续续的黄梅戏，充斥着男人和女人的欢声笑语。</p>

这场品香宴上名流云集，而人群中最耀眼的女子，盘着乌发，一身旗袍潋滟动人。</p>

她就是郑公馆现任的主人，玫瑰小姐。</p>

这一路上，应淮已经从跛脚女人口中打听了一些消息。</p>

玫瑰小姐，法租界远近闻名的交际花，被原来一位姓郑的军阀娶来当了六姨太。</p>

军阀是个花心的，前面几任姨太也皆以花命名，唯独玫瑰小姐笑到了最后，还靠着一手制香手艺帮军阀结交了不少上流人士和扶桑军官，她的人血香一香难求，在诡异世界也尤其畅销。</p>

等到军阀死了，玫瑰小姐也顺理成章继承了偌大的公馆。</p>

为了结交名流，排解寂寞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办一次品香宴。</p>

美丽，年轻，富有。</p>

不论放在什么地方，都有真心或假意的人趋之若鹜。</p>

主角团在宴会上看到了不少人类的意识残念。</p>

有几张熟悉的面孔，列在内部失踪人员名单里，赫然是调查局的情报人员。剩下的不是在调查局稽查名单上的民间组织成员，就是某些在人类社会制造过恶性事件的在逃异能者。</p>

他们皆是双目放空，满面苍白晦暗，凑到玫瑰小姐的身边狂热地献殷勤。</p>

这些人都成了牡丹花下的风流鬼。</p>

分明还是那具皮囊，却已是由一缕死前残念驱使的空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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