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用不上。”蒋老师语气很冷淡,“我还有事,先不说了。”</p>
通话被挂断。</p>
秦棠眨了眨眼,手机还给张贺年,掩饰住心底的落寞,挤出笑容,还没等她说话,张贺年捏了捏她脸颊,“不要强颜欢笑。”</p>
秦棠揽住他的肩膀,浓密的睫毛微颤,“妈妈还是很冷淡。”</p>
张贺年哄小朋友的手法拍她的背,“慢慢来,以后会好的。”</p>
张贺年订的房间有一面落地玻璃窗,对面便是维港,观景位置绝佳,还没到晚上,白天的维港和其他繁华的城市没什么太大区别,晚上八点才有灯光秀。</p>
现在还早着,阳光又烈,程安宁宁可睡一觉也不想大下午出去逛,更别说爬什么太平山。</p>
一直到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,程安宁打语音电话问秦棠吃不吃下午茶。</p>
秦棠声音不太对劲,极力稳定声音说:“去、去哪里吃?”</p>
程安宁看不见的地方,秦棠被人重重压着,力量都在她身上,本来好好和他说正经事,没说多久,气氛一下子就变了,白日宣yin。</p>
也怪她,不该和程安宁蛐蛐他年纪大,某人为了证明自己豁出去了。</p>
“我网上搜到附近有家港式餐厅,反正还早,吃完休息会等太阳落山我们就能出去逛了,我们去坐游轮看夜景去。”</p>
“好,你先去,地址发我,我、我洗个澡就来。”</p>
“洗澡?”程安宁咦了声,“哦……”</p>
她懂了。</p>
秦棠怕越说越说不清楚,只能挂了电话。</p>
半个小时后,张贺年带秦棠出来到程安宁说的餐厅,程安宁戴着墨镜,坐在外面,餐厅里没空位。</p>
秦棠和张贺年刚坐下,程安宁正想说话,抬头一看,跟看见鬼一样的表情,整个人僵住。</p>
察觉她异样的秦棠顺着视线望过去,也吃了一惊。</p>
万万没想到能在这撞上周靳声和姜倩。</p>
而他们也看了过来。</p>
姜倩问的周靳声,“过去打声招呼?”</p>
周靳声没明确回答,姜倩拉着他的手已然走了过去,“好巧,张先生,秦小姐,还有安宁——”</p>
她按照身份地位打的招呼。</p>
不是按照亲疏远近。</p>
秦棠的位置都比程安宁高一截。</p>
程安宁见到周靳声还是起来喊了人:“小叔。”</p>
张贺年和姜倩不熟,对女生更是时时刻刻保持距离,礼貌点了下头,随即和周靳声说:“有缘。”</p>
周靳声的视线轻轻扫过,在程安宁身上没有停留:“谁说不是。”</p>
姜倩拽周靳声的衣角:“里面好像坐满了。”</p>
“我进去问问。”</p>
程安宁说:“里面坐满了,不用问了。”</p>
姜倩:“那怎么办?”</p>
周靳声问张贺年,“介不介意加两个位置?”</p>
明面上都不好拒绝,只能答应。</p>
于是拼了桌,店员帮忙加了两个位置。</p>
随便聊了下来得知周靳声是陪姜倩来港城看展会,他们刚结束展会出来,过来这边也是来看夜景的。</p>
程安宁心中泛着酸涩,怪不得他会来港城,原来是陪姜倩。</p>
姜倩有意和程安宁打好关系,主动找话题,“安宁,你的耳坠好漂亮,什么牌子的,看起来不便宜。”</p>
秦棠看过去,那是她送给程安宁的生日礼物,不是什么顶奢牌子,一个小众牌子,性价比很高,她也送不出更贵的。</p>
程安宁:“是我朋友送的生日礼物。”</p>
“你生日?什么时候?”</p>
“上个月,过了。”</p>
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不用了,生日都过了,明年吧。”</p>
“不用等明年,你想要什么,我给你。”周靳声沉声开口,“就当我和姜倩一块送你的。”</p>
程安宁展开笑容:“小叔都开口了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</p>
她的笑容假得离谱。</p>
秦棠看出来程安宁很勉强,想办法带她暂时离开这里,透透气也行,“宁宁,我们去那边拍几张照片吧。”</p>
“行啊,走吧。”</p>
张贺年提醒她们俩:“别走太远。”</p>
“知道啦。”</p>
她们俩一走,周靳声问张贺年:“好事将近了?”</p>
“快了吧。”张贺年手肘支着腮帮子,“你和姜小姐呢?”</p>
“不该问我,她决定。”周靳声模棱两可。</p>
姜倩说:“我倒是想,是你工作忙,根本抽不开时间,陪我来看展都得提前几个月约你的时间。”</p>
周靳声点了根烟。</p>
张贺年视线追寻秦棠。</p>
对面街边有支乐队在表演,秦棠上前和对方乐团的鼓手主唱说了什么,下一秒换成了程安宁拿了麦准备唱歌。</p>
张贺年似乎想起什么,轻笑了声。</p>
姜倩也注意到了,说:“安宁要唱歌?”</p>
周靳声没说话,吞云吐雾,视线却是落在程安宁身上。</p>
他们的位置能听见声音,前奏响起,张贺年眯着眼,嘴角蓦地掀弄一抹高深莫测的笑,深深瞥一眼周靳声。</p>
程安宁试了试麦,唱一首粤语歌。</p>
有路人被吸引,频频侧目。</p>
程安宁声音贴原唱,声音紧绷,后面才投入到进去,</p>
“慢慢抹,第十次,二十次……”</p>
“浪漫是彼此欺哄……够甜便不痛……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姜倩听得懂歌词意思,她下意识看向周靳声,他面色清冷抽着烟,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,分辨不出他是什么情绪。</p>
天色渐渐暗下来,霓虹灯亮起,街上行人多了起来。</p>
秦棠和程安宁回来,张贺年事先订了餐厅,时间还早,周靳声和姜倩没跟来,他们有其他安排。</p>
到了餐厅落座,程安宁收到周靳声的微信:【酒店地址。】</p>
程安宁打定不回复。</p>
吃完饭后,程安宁都没回复,关闭手机。</p>
秦棠在程安宁唱了那首歌后很是担心她的状态。</p>
吃完饭,去坐游轮。</p>
恰好,又在码头上碰见周靳声和姜倩。</p>
。</p>